重返90之内衣女王

简介

1990年代的内衣厂里，机器轰鸣声总在深夜格外刺耳。陈雪梅攥着半张存折站在车间门口，身后是裹着塑料布的布料堆，眼前是三十七台老式缝纫机。她踩着高跟鞋闯进这堆铁疙瘩时，厂里正闹着罢工，工人们把机器零件砸得稀碎，有人高喊"要涨工资"，有人咒骂"这破厂子养不活人"。陈雪梅把存折拍在锈迹斑斑的机器台上，手指沾满机油，却像在签生死状。 厂长老周抖着烟卷打量这个穿得像白领的姑娘，把两根烟塞进她手里。"你这是来当女工的？"他眯着眼问。陈雪梅把烟掐灭在缝纫机边沿，"我是来搞设计的。"这话让车间主任差点摔了茶缸，毕竟当年连男工都对内衣设计嗤之以鼻。她带来的样衣在墙角堆成小山，布料混着机油味，却比厂里那些陈旧的成品更吸引人。老周后来才明白，这姑娘把大学读书时攒的稿费全换成布料了。 厂里新来的技术员小赵总爱偷看陈雪梅画设计图，暗地里把她的创意记在本子上。某天深夜，陈雪梅发现小赵在车间角落用她的图纸做样品，抄了她半年的工时。她没当场发作，反而把图纸撕成碎片扔进粉碎机，转身时却把新设计图塞进小赵口袋。这种近乎恶作剧的报复成了她和小赵之间独特的相处模式，直到某次设备故障，小赵在抢修时被钢丝划破手指，陈雪梅才第一次露出心疼的表情。 90年代的内衣行业像块海绵，吸饱了改革的水汽。陈雪梅白天跟工人们抢布料，晚上在出租屋里用缝纫机改样衣，连丈夫都劝她别折腾了。"你这破厂子能养活人？"他叼着烟问。陈雪梅把烟头摁灭在裤脚，"养不活就让我做自己的生意。"这话让她后来在城西开了家小作坊，却总被街坊们议论"这姑娘疯了"。直到某天，她穿着自己设计的内衣走进了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场，橱窗里那件印着牡丹花的吊带裙，让围观人群突然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