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上，我撕下了妹妹的假面

简介

葬礼的白幡在风中飘荡时，我第一次看清了妹妹的面容。她跪在灵堂角落，手指反复摩挲着棺木边缘，指甲缝里残留的黑色颜料像某种暗号。父亲的遗像被供在正中，玻璃相框蒙着灰，却照出她眼角细小的皱纹——那些我从未注意过的褶皱，此刻正随着她抽泣的节奏缓缓展开。母亲捧着香炉站在门口，身后是无数双盯着妹妹的视线，所有人都期待她哭出声来，却没人发现她嘴角的笑意比泪水更真实。 妹妹的假面藏在衣柜最深处，那件褪色的婚纱里藏着半张面具。我翻出她大学时的日记，泛黄纸页上潦草写着"替身"二字，墨迹洇开的痕迹像某种血迹。她总说在画廊工作，可每次见面都带着不同妆容，仿佛在扮演某个永远缺席的角色。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，指节发白的瞬间，我看见她瞳孔深处闪过银光——那是我童年时见过的，母亲藏在首饰盒里的金属面具碎片。此刻才明白，她或许从未真正活过。 殡仪馆的铜铃响到第七声，我终于扯下那张贴在她脸上的假面。镜子里浮现出陌生的轮廓，皮肤下泛着青灰色的血管如同蛛网，锁骨处的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。妹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指节压得生疼："你终于发现了，对吗？"她脖颈上的鳞片状皮肤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针孔。原来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我眼睁睁看着她被推入火场，却在灰烬里捡到了自己烧焦的半张脸。此刻棺材里的尸体正在腐烂，而真正的她，正在我掌心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