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宅保胎实录

简介

老槐树下的青苔在雨里泛着冷光，砖缝里钻出的野草缠着半截红绳。林秋月拖着孕肚站在宅门前，怀里的药箱撞得叮当响。这宅子是祖上留下的，说有怨气，她不信，可肚子里的胎动总在深夜格外躁动，像有只小手攥着她的肋骨。 开发商王振邦踩着湿漉漉的门槛，手里攥着拆迁合同。他认得这宅子，二十年前父亲在工地摔断腿，就是这宅子的砖块硌的。如今地皮值钱了，老宅该拆了。林秋月攥着合同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她知道王振邦不是来谈补偿的，是来逼她签字。巷口的野猫在窥探，墙根的蚂蚁列队搬运碎瓷片，这些细碎声响都成了胎动的陪衬。 地窖铁门锈蚀得像老人的牙齿，林秋月摸着门框上的刻痕，那些歪斜的字迹是祖父留下的。她该去产检了，可每次路过老宅总被某种钝痛攫住后颈。王振邦说拆了就能换新楼，她却看见施工队的铁锹在月光下泛着青白。当第一块砖砸向门楣时，墙皮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泛黄的纸钱，风过时竟发出婴儿啼哭的回响。 林秋月在产房外攥着那半截红绳，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流淌成河。她终于明白祖上为何要留这宅子，那些被遗忘的孕期、未完成的分娩、深夜的哭声，原来都是未断的脐带。王振邦举着拆迁许可证冲进来时，产房的门正在缓缓闭合，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闪着红光，像极了老宅屋檐下悬着的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