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放牧中

简介

西北高原的风裹挟着沙粒穿过牧羊人老周的皱纹，他数着羊群在戈壁滩上走成一条线。儿子周亮蹲在地头啃着干饼，目光总望向远处的山梁。女儿周梅跟着羊群走失了三只小羊，她蹲在沙丘背风处，用草绳把受伤的羊腿绑得结结实实。 老周的羊群是村里最大的，却总被狼群觊觎。他每天天不亮就背着猎枪上山，枪管上结着薄霜。周亮偷偷把学校发的课本藏在羊圈，他总说城里有更体面的生活。周梅在黄昏时分给羊群添水，水桶晃荡的影子投在沙地上，像极了她幼时在县城画的彩虹。 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掀翻了羊圈，老周在风暴中摔断了腿。他摸着肿胀的腿骨，望着散落一地的草料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妻子临产时也是这样的天气。周亮带着几个村民连夜赶往山口，却发现狼群早已叼走了半数羊羔。他蹲在泥泞中，用颤抖的手翻开课本，书页间夹着的野花被风吹得粉碎。 月光下的羊群开始躁动，周梅在羊圈边点起篝火。火光映出她发间沾着的草屑，也照亮了老周磨破的裤脚。他们沉默地守着羊群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周亮忽然发现父亲的猎枪管上结着冰凌，像极了他童年时在县城见过的玻璃糖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