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击

简介

老李头是东城老街的修鞋匠，白天踩着三轮车在胡同口晃悠，晚上把鞋底子翻过来，用钢锥子扎出密密麻麻的针眼。这活儿干了二十年，他总说这手艺能扎透人心，可现实里连个能说上话的主顾都找不着。直到那个雨夜，他媳妇被醉汉踹进下水道，老李头攥着铁锥子追出去，反倒被那家伙用砖头砸断了三根肋骨。 胡同口的王瘸子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看老李头一瘸一拐回来，烟锅子磕了磕青砖墙："你这仇报得值，现在这世道，谁还管你死活？"老李头没说话，把鞋底子上的铁锥子一股脑扔进垃圾桶。第二天他扛着板车去了城西，那里的汽车修理厂正缺个会敲零件的伙计。老板是个爱穿皮夹克的胖子，总爱在工棚里抽烟，说这行当得有股子狠劲儿。 老李头在修理厂干了半年，发现胖子总在深夜把零件装进后备箱。有天他跟着车去城郊，看见胖子和几个戴墨镜的混混在废弃工厂谈生意，那些人手里拎着的枪管比他的铁锥子还粗。他抄起工具箱里的扳手砸向胖子，对方却躲进车里，发动时撞翻了他。老李头躺在泥地里数着肋骨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场醉汉的案子，警方说那人醉酒闹事，可他媳妇的伤疤至今还在胸口发烫。 后来老李头在车棚里捡到半块烧焦的车牌，背面用红漆写着"天网"两个字。他摸着发烫的钢板琢磨，这世道弄人，连个修鞋匠都得卷进大案。胖子临走前撂下句话："你要是敢动那玩意儿，就别想在这条街上活着。"老李头把这句话刻在工具箱里，从此修车时总带着点戾气，敲零件的节奏像在数仇人。直到某天他发现修理厂的账本上有自己媳妇的存款记录，才明白这活儿早就不只是修车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