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学路上之山海无阻

简介

深山里飘着细雪，青石板路被冻得发亮。十五岁的林小满背着帆布包踩着冰碴往村口走，脚下突然传来碎裂声，她蹲下身，看见裂缝里渗出黑红的泥浆。这是她第三次在暴雨后赶路，山体滑坡让村小的石板桥塌了半边，村长说要等春汛过去才能修，可孩子们的课本在仓库里发了霉。 村长的孙子阿强蹲在断桥边，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算术题。他总说等修好桥就能去镇上中学，可父亲去年在矿上摔断了腿，母亲改嫁后带走了所有积蓄。林小满把冻红的手塞进围巾里，想起上周路过山崖时，老支书用麻绳把她的书包系在岩壁上，说这是最后的路。她摸出兜里皱巴巴的存折，数字比去年多了三块钱。 暴雨夜，山体滑坡吞噬了半座山。林小满在泥石流中拽着阿强的手爬出废墟，她书包里的课本被冲散成纸片，却在半山腰捡到半本《地理》。月光下，他们用树枝在岩壁上拼出简易的路标，把纸片夹进课本缝隙。第二天清晨，十七个孩子在断桥边排成一列，用草绳绑着木板搭起临时栈道，裤腿上的泥浆像未干的墨迹。 县教育局的越野车碾过结冰的山路，车窗上凝结的水珠映出山民们佝偻的背影。新来的支教老师看着孩子们用石块在断桥处砌出阶梯，忽然明白为何村长总说山里有条看不见的路。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林小满把《地理》课本举过头顶，书页间的纸片在风里翻飞，像一群振翅欲飞的白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