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岁小祖宗爹地请签收

简介

七岁小祖宗爹地请签收 山村里头，老槐树底下摆着个竹编摇椅。李阿婆捏着烟袋锅子数了数，这孩子来这三年头里，第七次把祖传的铜锁给磕缺了。泥巴糊着的墙缝里渗出晨露，小祖宗蹲在门槛上，攥着半块发霉的馍馍，眼睛像两颗黑豆似的盯着院墙外头。他爹李大山扛着锄头回来时，正撞见这孩子把鸡窝的鸡蛋全扔进溪水里，水花溅湿了他新买的布鞋。 李大山的眉头拧成疙瘩，却在孩子满口"我要吃鱼"的童言里软下来。这孩子生得瘦小，倒有股子倔劲儿，整天在村头老磨坊晃荡，把磨盘上的石子都搬空了。村里的人都说这孩子不祥，早该有个爹娘管教。可李大山看着孩子把野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，又想起十年前妻子走时那声"他爹，这孩子怕是养不活"。老磨坊的水车吱呀转动，把晨雾搅成细碎的银粉。 镇上中学的体育老师领着个穿背带裤的男孩来报到那天，李大山正蹲在地头抽旱烟。这孩子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，书包里揣着半截铅笔。他爹娘是城里来的，说要带他去大城市看海。可李大山看着孩子把课本撕成纸飞机，又把作业本上的字全抹掉，心里泛起酸涩。老磨坊的木梁上挂着个破旧的铃铛，孩子总爱在黄昏时摇响它，惊飞一群白鹭。 后来李大山发现，这孩子其实认得字。他偷偷在谷仓墙上写诗，墨迹被雨水冲成歪歪扭扭的蚯蚓。某日暴雨冲垮了磨坊地基，孩子竟带着木头和泥浆，在泥泞里搭起个临时书桌。他爹娘回来时，正撞见这孩子用树枝在积水里画全家福，水面上浮着几片青苔。城里人说这是个野孩子，可李大山看见孩子把最后一块红薯掰成两半，递一半给蹲在门槛上的老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