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外出之夜

简介

母亲外出之夜 深夜两点，老张头被女儿小满的哭声惊醒。他摸黑起身时，发现厨房灯还亮着，妻子的棉鞋正歪斜地踩在灶台边。这已是本月第三次，女人总在凌晨时分悄悄出门，连门锁都不带碰的。小满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馒头，眼圈泛着青紫。老张头蹲下来摸她后脑勺的头发，触感像摸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。 厨房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。女人留下的药瓶空了大半，说明书上密密麻麻的服用次数与实际用量不符。老张头翻看手机相册，发现妻子最近的照片都带着模糊的滤镜，像是刻意抹去某些细节。他想起去年冬天女儿发烧，女人半夜抱着孩子跑去医院，回来时衣襟上沾着泥点，说是在街边买了药。 小满突然扯住老张头衣角："爸，妈是不是不爱我们了？"这话让老张头想起二十年前，妻子带着他改行做个体户时，女儿还只会蹒跚学步。如今女儿十五岁，正处在叛逆期，却总把母亲的缺席归咎于自己。他摸出老怀表，表盘上裂痕像蛛网，那是妻子当年摔碎的，后来用胶水粘好又重新摔过。此刻表针正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，和上次女人出门的时间重合。 这场持续三周的失踪案在社区里发酵。邻居们议论纷纷，说女人可能跟人跑了，说她精神出了问题，说她最近总盯着楼下的便利店。老张头却盯着女儿书包里的作业本，发现数学卷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十字，英语单词本里夹着张泛黄的全家福。他终于明白，这场母亲的失踪，不过是孩子内心世界的一面镜子。当深夜的风穿过厨房纱窗，老张头听见女儿在房间里翻动纸张的声音，像极了当年妻子整理药方时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