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养老的资金

简介

老周在写字楼里数着报表，窗外的霓虹灯把玻璃映得发蓝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存折，数字比上个月又少了两百块。女儿的婚房首付还差三十万，母亲的糖尿病药单在手机里攒了三个月，妻子总说等退休金到账就去银行存定期，可那笔钱至今还没到账。 三十七楼的电梯门开了，老周看见妻子提着菜篮子站在门口。她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换成了新买的驼色风衣，领口别着朵蔫头耷脑的康乃馨。"你爸的养老保险卡又被冻结了。"她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，"医院说要补缴三年的滞纳金，可你爸那点退休金连药钱都不够。"老周盯着她风衣下摆沾着的菜叶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送她去外地读书时，她也是这样提着装满咸菜的竹篮。 女儿的婚房钥匙在抽屉最底层躺着。老周每天下班后都去银行柜台转一圈，看墙上那块"养老理财"的广告牌，塑料花在空调风里颤巍巍地晃。他想起妻子总说要给老周买个保险，可每月工资刚到手就全给了房贷。前年老周升职加薪，妻子却把钱转到了女儿的教育账户里，理由是"孩子读书不能耽误"。 雨天的深夜，老周在便利店门口遇见了母亲。她拎着超市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瓶过期的降压药。"你爸说不去了，"母亲把药瓶往他手里塞，"反正那点钱也买不起什么。"老周看着母亲被雨水打湿的白发，突然发现她右耳垂的银耳环不见了。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摔断腿时，母亲就是用这副耳环换来的医药费。此刻雨幕中的便利店灯光像极了那年医院走廊的顶灯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