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把我哥带走

简介

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，夏夏蹲在超市冷柜前擦拭玻璃，指尖沾着冰凉的水珠。十七岁的少年夏阳正倚着货架偷吃辣条，油光发亮的指节戳着她后颈，像根不听话的鸡毛掸子。这个总把"我哥"挂在嘴边的姑娘，此刻正默默计算着如何用半个月的工资给父亲买降压药——父母离婚后，她成了两个男人的替身。 校服口袋里躺着三张皱巴巴的罚单，那是夏阳三天内第三次在校门口被保安拦下。少年总爱把麻烦堆成山，今天又因为替同学顶包打架被记过，明天又把转学生带进网吧。夏夏数着钱包里最后一枚硬币，突然发现哥哥的校服袖口沾着褐色药渍，像某种未愈合的伤口。她替他洗了件衬衫，却在洗衣液泡沫里看见自己十六岁那年摔碎的玻璃杯残骸。 暴雨夜的出租屋漏着水，夏阳在电脑前和游戏主播拌嘴，夏夏攥着被单蹲在角落。父亲的病历本被水浸得发皱，药费单上的数字像蛇一样盘踞在她掌心。当哥哥突然扯下窗帘冲进雨幕，她终于看清那些藏在巷口、躲在储物间、蜷在书包里的烂摊子，原来都系着同一根线。少年把伞塞进她手里时，指节上的冻疮正在发痒。 他们终究没能走出那个潮湿的雨季。夏阳在网吧摔断了腿，夏夏在医院走廊熬干了眼泪。当少年第一次用拐杖戳着地板说"以后不惹你生气了"，她才惊觉那些被他踩碎的玻璃、被他弄丢的课本、被他泼脏的校服，早成了自己年轮里最深的刻痕。而此刻窗外的梧桐树正抖落最后一片黄叶，像极了少年转身时飘进她眼里的那粒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