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荒年我带全家吃肉（睁眼六零：我带全家顿顿啃排骨）

简介

1960年，大别山区的旱季裹挟着枯草味的风掠过黄土坡。老周攥着半截玉米饼蹲在灶台前，锅底凝结的油星在火光里泛着微弱的光。他望着蜷缩在炕头的妻儿，喉咙里泛起铁锈味——这是第三个月，粮票换成了红薯干，连村头老槐树下的野菜都成了稀罕物。铁皮饭盒里最后一块腌肉被热油浸透时，他忽然听见后山传来窸窣响动，那是守林人老李头用竹竿挑着半筐野兔从林间小道溜过来。 这筐带着露水的猎物在煤油灯下泛着油光，老周摸着兔子腿上的旧伤疤想起半个月前的雪夜。那时他背着半袋糙米闯进山林，用冻僵的手指在雪地里挖出半块冻硬的猪油，被巡逻的民兵追出三里地。此刻他却能看清每只野兔眼里的光，像极了妻子缝补衣裳时颤抖的针尖。当他在灶膛里添进最后一把柴火，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那个攥着粮票在供销社门口徘徊的青年，而成了用血肉筑起生存壁垒的守夜人。 腊月二十三，祠堂前的香案上摆着三盘红烧肉。老周将最肥的一块夹给咳嗽不止的幼子，自己却啃着干硬的肉皮。这顿饭让整个村庄的狗都炸了窝，他却在浓烟里听见母亲低声啜泣——那夜他偷了生产队的猪头，换来的却是女儿高烧不退。当村长带着红袖章撞开祠堂门时，老周正用炭火烤着偷来的野猪肉，烟熏的油渍在粗布衣襟上晕开，像极了当年在国营农场偷摘棉花留下的痕迹。 除夕夜的雪压断了电线，老周摸着空荡荡的铁皮饭盒，忽然想起五十年前在重庆码头扛活时，老板娘总往他碗里多撒一把猪油。此刻他摸出藏在夹袄里的半块腊肉，油纸包裹的裂痕里渗出暗红的血丝。当第一缕炊烟从烟囱钻出来时，他看见母亲把最后半块肉掰成八块，每块都裹着玉米面糊。这顿年夜饭让整个村庄的狗都饿疯了，却在老周家的土炕上凝结成某种近乎宗教的仪式——用肉香对抗饥饿，用沉默守护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