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你揽晴空

简介

故事发生在江南水乡的某个清晨，潮湿的雾气裹着栀子花香漫过青石板。林素青攥着录取通知书站在老宅门前，身后是母亲跪在祠堂里磕头的声响。她父亲在省城做公务员，二十年前带着妻子和女儿举家搬迁，却在拆迁通知来临时选择了留城。此刻她攥着通知书的手在颤抖，纸张边缘被指甲掐出月牙状的褶皱。 母亲将她按在门槛上，枯枝般的手指划过她发间残留的粉笔灰。"你爸在档案室当科长，连个正科级都混不上。"这话像块碎玻璃扎进她喉咙，而父亲正从楼上传来咳嗽声，带着老式钢笔的墨香。素青记得七岁那年，父亲在暴雨天用伞护着她冲进祠堂，伞骨在风雨中弯折成一道弧线。此刻他站在老宅的廊柱下，西装革履却遮不住脊背的佝偻。 拆迁队的皮尺在墙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母亲忽然攥住她的手腕。"你爸当年走的时候，说要给你留个念想。"她从褪色的樟木箱底摸出个铁皮盒子，里面躺着半张泛黄的合影，照片里穿中山装的男人抱着穿碎花裙的小女孩，背景是被推倒的祠堂飞檐。素青望着父亲模糊的侧脸，突然发现他左耳垂有颗朱砂痣，和自己如出一辙。 拆迁谈判在茶馆里展开，父亲的钢笔在纸上划出锯齿状的痕迹。开发商递来的补偿方案像块浸水的棉絮，母亲用袖口擦着桌子上的茶渍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去年腌梅子的酸味。素青在茶馆后巷看见流浪画家在画墙根的苔藓，那人用炭笔勾勒的蜿蜒线条，竟与父亲当年在档案室描摹的蓝图惊人相似。当推土机的轰鸣声穿透雨幕，素青突然明白，父亲二十年前的选择早已埋下伏笔。